全国最后一个顽匪覃国卿剿灭纪实(一)
祖国解放16年后的1965年春,在武陵山脉的中支,湖南西北边陲的张家界永定区、永顺、桑植三县区结合部一带,发生了一次规模宏大的剿匪战斗。其战斗之奇,影响之大,耗资之巨,参战人数之多,乃湘西亘古罕闻。至此,漫长的湘西匪患历史,方告结束,闻名全国的湘西剿匪斗争,也才真正结束。
这被歼的土匪,便是覃国卿
故事得从公元1919年说起。
在湘西张家界的西北部,有一个人太为人注意的小廊场,名叫青安坪。元、明、清朝属张家界茅岗覃氏土司管辖,民国时,隶属义安乡。
青安坪,四围全是高山大岭,澧水从坪中间的峡谷里穿过。所谓坪,只不过是大山中傍着澧水一块斜面台地而已。由于其山大,而且空,水源奇缺,是一个下雨都不湿脚的地方,昔日这里流传着一首歌谣:“养女莫嫁青安坪,马篓背水累死人。”加之土司长期残酷压迫剥削,所以这地方,是出奇的落后贫穷。农家多住埋叉茅棚,还有不少人住山洞岩屋。外人至此,多有隔世之感。
然而。地处青安坪右一侧的宝塔村却是一块少见的肥田沃土。在一个青山环抱、树林葱茏的台地上,矗立着一栋占地达三亩多的四合大院。院内亭井错落,院外暗柳绿竹,朱红色八字槽门上,悬着两个水红色的大灯笼。庭前轿来马往,宾客如云。
这院子的主人叫覃新斋。基父覃福臣是当地很有名气的绅土,兼设馆办学,实乃一方之霸。覃新斋仰其荫庇,继承父业,倚仗父亲权势,肆意盘剥百姓,平日里寻花问柳,沉沦于声色犬马,浪荡于烟馆赌场,乃道地吸血虫、大淫棍。
然而他也有不遂意地地方,他的后代很不争气。大儿覃光耀是个傻子,快二十岁了,才学会叫妈;二儿覃光照先天性耳聋;往后,便是一连三个姑娘。覃新斋烧得求神,盼其老婆为他再生个儿子。
覃新斋的香纸算是没有白烧。后来,他老婆果又为他生下了第六胎,而且是个儿子,这小家伙一出肚子便有些特别,小得不足五斤,嗓门却洪亮得惊人,且一直“哇哇”哭个不停,像是为娘老子预告他日后不寻常的身世。覃新斋一见,真是喜不自禁,举在手上端详了又端详,抱在怀里吻了又吻,继而冥思苦想,斟酌再三,取了个名字叫光勋(号国卿),其用意是和长大了做卿相,当大官司。建立功勋光宗耀祖,安邦定国。
覃国卿自小得父骄宠,父亲进烟馆、下赌场,都把他带着。这小家也有些鬼聪明,其父所为,不教自会,年仅三岁,就学会了抽大烟,五、六岁即应酬宾客,在酒宴上猜拳行令。在家中,数他年龄最小,亦最逞强霸道。为了争吃的,他常将几个哥姐打得鬼哭鬼叫,而父亲却总是护着他。他鬼点子多,论狡猾数他第一,一次他偷家里的几块光洋,被父亲发觉了,他怕挨打,就把光洋塞进了傻子哥哥衣袋里。父亲果然追问,他故作惊讶,把自己的口袋掏给了父亲看,接着又帮傻子哥哥衣袋掏口袋,把赃栽在哥哥身上。
该入学了,父亲原想他在学业上有一番造就,长大了好做一名真正的“国卿”,无奈这家伙同书无缘,一起进学堂门就叫喊脑壳疼,只上学几天,便怎么也不肯再去了,父亲没法,只好由着他来。
即不上学,覃国卿便自由放荡,成天或上山打鸟,或抽烟赌钱,甚至阻在路口捏过路姑娘的奶子。1928年春的一天,他在路上碰上几个放牛姓,硬要他们趴在地上,要从他们头上跨过去。几个放牛姓哭嚷着:“你干么子欺负人?”覃国卿做个鬼脸,说:“欺负人?你们看一下我家屋场,哼,要出皇帝的哩,现在从你们身上过一下算是看的起你们,到时候怕你们要巴结我还没机会哩!”说完,将几个孩子的头一按,双腿一跳,跨了过去,然后头一扬,大笑而去。
长至十二、三岁,覃国卿奇丑无比,鼻如鹰嘴,面目寡瘦。加之十三岁那年出了一身痘子,后来脸上麻麻地如虫咬过的菜叶一般。两只小腿肌内不发达,形若柴棍,故当地人便叫他勋杆子、勋麻子。据说他有几项惊人的特异功能,一是眼睛特别敏锐,千米之外能辨人耳目,二是耳朵特别精灵,隔山隔岭能感觉出有人走动的声音。覃新斋见他心爱的儿子有如此多的鬼名堂,更娇他宠他,得意地对老婆说:“俺国卿呀,日后怕有大官当哩!”
1934年11月,贺龙带着红军打下了张家界,建立了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。并派出一个团的兵力,深入到了张家界义安乡一带,发动群众,打土豪分田地。覃新斋平日刻薄穷苦百姓,作恶多端,老百姓恨之入骨,在青安坪百姓的一片咒骂声中被红军就地枪决,其家产全部分给穷人。覃国卿便同母亲迁居到张家界西教乡罗水村,后母亲改嫁,覃国卿求人说情,投罗水周占标处,当了个勤务兵。
周点标原系当地土著武装,1929年6月,曾随西教乡覃辅臣一道投贺龙,被贺龙收编为红四军第二路军三营营长,军纪很严,从不许部下胡作非为。一次覃国卿在外执勤,调戏了一名过路妇女,周占标闻讯大怒,说要“砍断覃国卿的手爪子,看他日还再摸不摸姑娘们!”覃国卿吓得不敢归队。加之他过不惯人篱下不得志的生浩,弟兄们又常拿他相貌开心,心中不快;又怀念被杀的父亲,追忆童年往事,于是丑恶的灵魂里滋生出复仇的杀机。发誓一定干出一番事业来,报仇雪恨。于是他便在当天晚上跑回了青安坪。
覃国卿在青安坪已是臭名昭著。这里,他两个哥哥已分居在外,姐姐业已嫁人,覃国卿在大村堡子一带走了十几家,竟找不到一餐饭吃。时值1935年秋,红军已撤离张家界,各地纷纷办起了民团,打着保境安民的幌子,实则是搜刮民财、好吃懒做的狐群狗党。义安乡的民团团长叫石寿丰,往日同覃国卿的父亲有一些交往,覃国卿想了想,便瘪着肚子,投奔温塘的石寿丰,当了一名小兵。覃国卿倒底不是寻常之辈,在武装训练中。他很吃得苦,加之眼睛、耳朵跟常人不一般,不久,便练得一身好功夫。首先是枪法极准,尤善夜击,月色下,他能举起松击中百米以外的烟袋嘴;其次是跑步,由于他小腿先天性肌肉不发达,因而跑起来飞快,可以抓住狂跑狗子的尾巴。民团公认他是神枪手,飞毛腿。在武装训练的比试中,他初出茅庐便旗开得胜,爬山一项,他以无腿肚子的优势而全团夺魁。射击也是出类超群,列靶百发百中,活靶能中飞鸟。这个官匪绅三位一体的混血儿,赛场得意,野心更加膨胀起来。
(未完待续,本文选自《湘西大纪实》作者覃儿健 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,定价21.80元,有大量的书出售,需此书者,请与我们联系,电话0744-8286611)
全国最后一个顽匪覃国卿剿灭纪实(一)
全国最后一个顽匪覃国卿剿灭纪实(二)
全国最后一个顽匪覃国卿剿灭纪实(三)
全国最后一个顽匪覃国卿剿灭纪实(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