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西是指湖南西部28县,境内沟壑纵横,溪河密布,峰峦起伏,洞穴连绵。有10多个县与鄂、渝、黔、桂四省交界,历朝皆属统治薄弱区域。土地贫瘠,自然灾害频繁,经济文化十分落后,自宋以来,匪患未绝。进入民国时期,湘西土匪为害尤烈,众多匪首利用湘西险要的山川形势割据一方,称王称霸,风高放火,月黑杀人,打家劫舍,奸淫掳掠,给湘西人民带来无穷的灾难。
剿匪战绩
1949年9月中旬,解放军第38军由常德挺进湘西,先后解放了湘西十余座县城。9月下旬,47军、46军136师、38军114师等主力部队奉命进入湘西剿匪。至51年2月47军赴朝参战为止共歼匪92081人,缴获大量枪炮弹药。其后,湘西军民又经过两年艰苦卓绝的斗争,肃清残匪2万多人,数百年湘西匪患,宣告终结。电影《湘西剿匪记》及电视连续剧《乌龙山剿匪记》描写的就是湘西剿匪过程中一些可歌可泣的故事。
击毙张平
古丈张平,曾任古丈县县长,国民党暂编十一师少将师长。张18岁为匪,几十年来,烧杀淫掳,无恶不作。被他及部下杀死、活埋、勒死、饿死的无辜平民百姓达3000多人,众多百姓因交不起张所定的捐款被张平割下身、刺大腿、吊“半边猪”、挖眼睛……惨绝人寰。有一年,其家乡李家洞一带因未完成鸦片种植蔸数,有15户人家被他枪杀。张随意强奸他人妻女,一次,竟将古阳镇12岁少女奸污致死。古丈民谣道:“天见张平,日月不明;地见张平,草木不生;水见张平,混浊不清;人见张平,九死一生”。
1950年2月底,47军422团、416团和军直共六个营的兵力合击张平。张率2800余匪固守李家洞老巢,3月3日被一举攻破,张化装逃脱,在3月4日至20日连续16天的追击中,张平匪部被全部击溃。张只身逃出与保靖,龙山匪首联系未获帮助。在部队和群众日夜清剿下,7月10日饿极的张平被击毙于杨家岭水田中。
龙山剿匪
匪首瞿波平有人枪6000余,活动在龙山县北部,匪首师兴周有人枪9000余,活动于龙山县南部。两匪对立几十年,被国民党暂一军军长陈子贤力说捐弃前嫌,合作反共。1950年元月,141师合围八面山重创师兴周部,春季全面进剿中瞿波平股匪亦受沉重打击。50年10月,我军进行湘西边缘区围剿,瞿部余匪5000余人仍在湘鄂渝边境各县流窜骚扰,瞿波平率直属支队500人活动于招头寨,贾家坝一带被141师421团追歼,瞿匪躲进深山。在我军宣传攻势和程潜来信劝说下投诚。师兴周余部2000人及贾奇才匪1600余人盘踞八面山内夕棚一带,被422团及恩施军分区独立营合围,师匪化整为零与我军对抗。在四川、湖北友军配合下,我军对其进行梳篦式搜剿,历时20天,歼灭师匪部众,走投蘼返氖π酥苡?1月10日向我军缴械投降。
湘西名匪张平
张平,又名张大治,古丈李家洞张家坨人,因家境丰裕,从小物化玩劣,去私塾念书时,先生的戒尺惩罚不了他,反而为他所执。先生批评他是时,他居然抓起墨砚砸向先生。先生向其祖父告状,反为其祖父骂得狗血淋头。张平辍学之后,在家玩弄刀棍,寻事挑衅,成了李家洞小有名气的恶少。16岁那年,他弄了一支汉阳枪杠着,成天出入乡里,狩猎山林,乡民见了唯恐避之不及。一次,因为田产纠纷,张平谋杀了他当乡长的叔父,于是便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操起了土匪生涯。
为匪之初,张平便烧杀淫掠,无恶不作,甚至连自己的婶娘也不放过,乡邻张廷富劝他不要乱了天伦,他怀恨在心。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张平带几个匪徒摸进张廷富家,见了人就杀,一口气竞将张廷富全家七口统统杀死。
为扩张匪势,张平看准了鸦片能赚钱,便强令乡民种植罂粟,规定每年每户缴纳四至几斤烟土,他即用这些烟土换取枪支。不到两年,张匪人枪倍增,凶焰愈盛,经常窜扰到周围的村镇洗劫。老鸦浦一户农民交不出大烟税,张平便将他的婴儿用刺刀挑起,钉在墙上观赏婴儿四肢颤动,狂笑取乐。张平嗜食猪舌,周围的人杀了猪必以猪舌相献。邻县沅陵相木溪一姓向的农民,春节杀猪忘记给张平留着猪舌,被张平抓到李家洞问罪。张一刺刀戳进向的嘴巴,取人舌以代之,续后又一刀刺向大腿,使向姓农民痛得惨号经日......
据有关资料统计:张平为匪以来,其部杀害的群众达3000之多,为其奸污者不计其数。张平的悖德狂实际也是其反社会性病态人格的表露,他既无内在的约束,也无外在约束,肆意杀人,攻击没有防范的弱者,通过强奸、杀人来发泄自己的毁灭欲望。张平的反社会性病态人格的张扬,反映出他已丧失了人类的良知和理智;当他需要发泄时,他便不顾任何后果地去干任何伤天害理的事,广为人知的那首民谣足以说明这一问题:天见张平,日月不明;地见张平,草木不生;水见张平,浑浊不清;人见张平,九死一生。 张平靠当土匪发家,到1949年,家中已有田1960亩,田地契约装了满满一大皮箱。此外还有烟桐、茶山几千亩,每年收桐、茶油上万斤。张平在李家洞和古丈县城内分别修了富丽堂皇的楼院,且在金华山修筑了别墅式碉堡。其在李家洞的房屋,是一栋四合院式的楼房,上下共有三十间。楼下的房间,间间相通。屋前的大楼门装饰得十分气派,四周是高围墙。屋院两头修了两个炮楼,炮楼分上、中、下三层,可以控制通往房子的各条通路。院子中间的空坪皆以块石铺就,且修有花坛。张平住的正房窗户用的绿色玻璃,外面看不见里面,而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一切。家中养了106个枪兵,其中有专门为张平保镖的手枪队;有专门搞情报的特务队。此外,还养有12条大狼狗,4只守门大鹅。这鹅也刁馋可恶,经常追着生人张平家里的金银财宝更是不计其数。他自己说:“我这个家是怎么发的?我无兄无弟,无人缘无背景。我发这个财,是靠抵抗政府种鸦片,靠抽税得的一点钱。不是我抵抗政府,哪个敢种鸦片?鱼要水,水要鱼,我抽一点税,农民都愿意嘛!”张平的确靠鸦片渔利,但他劫持而来的财产更是不少。 张平被宋希濂收编之后,领得了军装,便给其部下换了装,很有点正规军的气派了。但部队匪气难改,依然四处打家劫舍。沅陵“三、二”事变后,张平赶走了古丈县县长,便取而代之。
1950年2月底,47军422团、416团和军直共六个营的兵力合击张平。张率2800余匪固守李家洞老巢,3月3日被一举攻破,张化装逃脱,在3月4日至20日连续16天的追击中,张平匪部被全部击溃。张只身逃出与保靖,龙山匪首联系未获帮助。在部队和群众日夜清剿下,7月10日饿极的张平被击毙于杨家岭水田中。随后被搜捕者割下首级,拿到县城悬挂示众,两天后送至沅陵城,悬于中南门数日后,才被人扔到沅江里喂鱼去了。张平果然得了个遗臭万年的下场。
湘西名匪“姚大膀”
姚大膀,字必卯,号占彪,清光绪壬辰年出生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方家屯乡杨家桥的牯牛溪,幼年上过私塾,后毕业于贵州铜仁讲武学堂。少年的姚大膀浓眉大眼,体格茁壮,特别是两只膀子又粗又蝇圆,故父母称之为“大榜”,“膀”,“榜”谐音,故由此得其名。姚父德钦,为人忠厚,务农为本,其母杨氏也是良家女子,生性敦厚慈祥。姚大膀幼年因哥哥早早夭,且三个姐姐都留家吃斋当老姑娘,他以独子身份享其娇惯。 十几岁,姚大膀便与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交往,好逸恶劳,吃、喝、嫖、赌什么都沾,读几天私塾认得几个字,却把那些打家劫舍的草莽绿林记在心中,常常宣称自己要当“强人”,其父一气之下,疯了,不久即辞世。
当时姚大才16岁,父死后,失去家教,更是横行乡里,为所欲为。一次乡邻蔡建狗偷了他家的牛,姚大膀得知后,一气之下,顿生杀人之念,找来一支土夹板枪打死了蔡,之后与邻近的姚国安、姚本富合伙,投奔晃县大土匪唐大王、唐青云,开始了为匪生涯。
为匪之初,姚大膀自感羽翼未丰,不敢在乡里行劫,便跑到邻近的贵州掳抢,得到一笔横财后才返归故乡,之后便把家搬迁到湘黔两省交界的方家屯扎下来,并在当地置地买田、修屋扩院。这一时期,姚大膀匪业日盛,手下已发展到200人枪,并在新民、学堂坪和张家寨等地开办了地下兵工厂,以扩充实力。
1918年姚匪势力渐强,龙溪口商号为笼络他,委其担任县保商大队的中队长。姚趁机营私舞弊,壮大队伍,然后把人枪拉走,与玉屏土匪曹云周合股,驻扎进玉屏县城。国民党政府无可奈何,只得对其招安,封姚为湘黔边区晃、玉、万联防办事处大队长,主持三县治安联防,队伍得以扩大,武器准备充实,私囊中饱后,又反水上山,重操匪业。
1926年,北伐军第10军军长王天培在贵州天柱招兵买马,姚大膀便率匪兵投奔,封为陆军新编第10师1团1营营长,在得了不少枪弹军饷之后,又连人带枪拉回老巢为匪。
1934年,蒋介石为堵截红军,又一次对姚部实行招抚,委其为“晃县铲共总队副总队长”。次年7月,姚再次拖枪上了山,当他的山大王。
在湘西土匪中,姚大膀实实在在是土生土长,又很少见过外地的世面,他终年在山里转悠,以山为依托,以山民为“衣食父母”,以打猎为乐事。故时时离不开大山,到外面招安厮混一阵,总觉得“还不如我们的山里快活”,又回来当山魁。国民党政府多次招安,屡招屡叛,最后,准备把其匪部进行改编,而他服招不服调,始终不愿离开他的“大山”,真乃野性难驯。1940年8月,国民当政府派陆军独立第1旅3团对其实施清剿,但姚大膀尤如狡猾的狐狸,致使清剿接连失败。
1950年12月25日,姚大膀率残部500余人枪和吴可观、姚芳菲等匪股,从新寨过负溪、窜到中寨,被中Gong419团3营9连、7连发现后紧追不舍。就在姚大膀准备带人枪过河前逃贵州六龙山之际,因姚部下二匪在向当地老百性找饭吃之时,被我军民给抓了个活的,这样姚匪众过河逃窜一事被我解放军得知后,便立即提前组织埋伏于过河点。午夜时分,姚匪过河之际被我剿匪部队打得个措手不及,姚大膀也因在河中不会游泳而被淹死,这样结束了他的50年的为匪生涯。
湘西名匪“彭玉清”
彭玉清,外号灵鸡公,是芷江公坪桐树溪毛栗坡人。其父外号叫彭鱼脑壳,是桐树溪的一大地痞,因深为族人所恨,不久即被彭氏家族的人所杀,彭玉清只好随母亲去芷江城给人洗衣帮工为生。
也许,彭玉清嗜杀成性的"种子"就是在这个时候播下的。一天,他帮母亲去河边涮衣,见一宪兵连长下河洗澡,把手枪用衣服包了放在岸上,便起了反心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绕到放枪处,他当时才十二三岁,长相更小,那宪兵连长也不在意。谁知灵鸡公脑瓜?quot;灵"得很,故意大声嚷:“河那边有个小孩洗澡不见了,怕是溺水了!”于是好心者便纷纷下水去救。这时分散了宪兵连长的注意,灵鸡公乘机偷走了手枪,等宪兵连长洗完澡上岸穿衣服时,才发现手枪丢了。于是,宪兵连长赶紧向上级报了案。而灵机公得了手枪,径直跑回家乡。十几年后,灵鸡公长到二十五六岁了,便邀了同村的彭凤达,上山当起土匪来。
匪业稍稍有了起色,灵鸡公便想到要报杀父之仇。他设计邀几位杀其父亲的族人打牌,牌局之中,灵鸡公趁其不备,抽出枪当场打死二人,在另二人额上刻上一刀,以作永久性“纪念”。 抗战以后,灵鸡公受招安回家后,当上了罗坪乡的“剿匪队长”,从此,便“名正言顺”地四处派粮派款,并强夺殷氏、唐氏、梁氏三女为妾,终日嫖赌逍遥,鱼肉乡里。1947年,他又招兵买马,弃“官”为匪,上山当他的草头王。1949年3月,他带百余匪徒,参与洗劫黔城,奸杀烧无恶不作。灵鸡公杀人放火、胆大妄为,却被杨永清看作是敢作敢为,对其十分赏识,封他为“长沙绥靖公署清剿第3纵队”第3支队副支队长兼大队长,直接掌握着240多人枪,成为杨永清纵队中最有实力的一支嫡系。